苦衣传(四)

公子钺桉 发布于

  衣或泅水而行,或震翅而飞,过午方及岸。目所能及,灵山近矣。不驻暖日芳草沙洲,即往。

  灵山更近,苍翠宜然。衣落山头,多花红柳绿,春和景明,幽静空壁,非人间之境也。蓍草之地,衣往复寻焉。久不得见,自疑而叹。

  正此当时,白羽之鹤,途径其上,见衣自叹,乃驻足问曰:“子何来往?此非善地,当速离焉。”

  衣见大物临,立枝不避,心思脱计。对曰:“来寻蓍草,救恩友也。若无所得,其命危矣。”

  鹤曰:“知恩乃报,君子之志。”又暗曰:“众鸟见吾,退避而藏,此鸟当非一般尔。”又曰:“吾有一道可指,灵山之巅,有巨木也,木中居一隐仙,与迦罗为伴,多采灵蓍,恰今仙已西游,徒留迦罗,然其性情凶戾,子若求之,当不得也,若激其怒,子之微,不足一口之食也。可惧险乎?”

  衣曰:“可易乎?翁知其所无乎?”

  鹤乃刮目,曰:“吾不知也。然既随仙人,应无可缺也。”去也。

  衣闻其言,渐思虑也。今无所获,又无良计,翌复觅之,乃寻蔽身。数日如此无果,或夜入梦,往山顶巨木,诉潜之恩,言潜之疾,求鹤赠草,鹤乃大怒也,张口而食,衣心甚惧,正当时,大风四起,似飘忽千里,心甚恍也,见神鸟也,其状若鸡,华羽雪喙,尾着五彩,乃问曰:“君乃仙鸟乎?”。

  笑而对曰:“吾东南白鸾也。途径灵山而栖,知子所求,故入梦也。”

  衣心甚喜,曰:“谢仙鸾哉,请赐蓍草,救于恩友。”

  老者笑曰:“吾非仙鸟,身无蓍草,以何赠也?”衣心凉也,又闻其言,“然可助子得灵草。”

  衣心跌宕,问曰:“诚为真乎?何助也?”

  对曰:“然也。可盗也。”

  衣似犹,曰:“盗者,贼也。非君子之道,非人德所容。”

  对曰:“子非人,何谓人德,况子所求,非谋私也。与命,熟轻重哉?”

  衣有所思,乃曰:“可也。责之,一人担,与恩无系。”

  对曰:“梦醒即往之。至山巅,可食此珠,得之速归救。”

  衣不及言谢,乃无踪迹。

  梦醒之时,其珠在侧。衣乃往灵山之巅,穿山雾而上,及平地,云雾缭绕,若天境也!将近巨木,遂食其珠。翼翼而往,远见巨木,若千丈楼塔矗于天地,寸节闪烁,萤虫若灯,其顶如连繁星。

  忽巨木若震,萤虫翩翩,尤似星雨坠落。又见巨木之上如大日骤升,熠熠如昼,又似火花纷飞,状若人间烟火。若巨木之端而瞰,如立云海浩渺,高山参差若丘。巨木之成,无千万之岁难矣。

  衣见光曜,似有所思,遂寻洞而入,内中别有天地。萤火纷飞如流,其光辉而不耀,宛若星辰,四下皆明。地多沟壑,丛生无名花草,状若川河鸟兽。

  衣寻路而行,上下蜿蜒,左右嶙峋,飞禽可入,走兽难出。不时穿树出,有山崖,崖上有平地,诸类草木花蕨之灌从,有花草,其形低矮,若披针羽,细花如伞。衣甚喜,合书所载,遂衔之而归南渊,出灵山,直行无碍事。

  至南渊见潜。乃为潜医,数日休治,潜乃愈也。衣将西行谓潜,潜励之,恨不能随。

  公子钺桉

  于2019年夏